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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11月23日

说两句杨宪益

说两句杨宪益
        今天看到杨宪益逝世的消息,想起自己一直想简单地评论几句杨宪益。他的主要成果,比如英译的《离骚》、《红楼梦》,我都没有看过。我对他的全部了解,来自《读书》杂志选登的《译余偶记》。一个基本印象是逻辑混乱,联想丰富。比如他说李白的《月下独酌》,与意大利十四行诗的规律完全一样,并由此猜想,十四行诗可能是从中国传到大食,再由大食传到意大利。且不说《月下独酌》能否和十四行诗类比,至少,没有任何证据表明,意大利体十四行体诗,在中国曾广泛流行。我们怎么可以单凭少数作品,就做出十四行诗由中国传出的猜想呢?这样的猜想,和我小时候,由于故乡情节作祟(我原籍湖南),从潇湘馆就断言大观园不在北京、南京,而在湖南,有什么差别呢?再比如他考证,薛平贵的故事和格林童话中的《熊皮》很接近,其中一段论述,完全可以作为逻辑混乱的病例:“我们当然可以说东西民间传说偶合的很多,不过我们如研究一下德国故事的名称,便可知这两个故事必出自一源。熊皮(The bear hide)的译音在古代北欧语里与薛平贵三字竟完全相同。The字古文做Se, 相当于中文的“薛”音,bear在现代冰岛与瑞典文里还作bjorn,相当于中文的“平”音,hide在冰岛文里作Huo,丹麦文里作Hiurn,古希腊文作Kutos,可见古代当读若Kuid,相当于中文的“贵”音。所以Se Bjorn Kuid也就是薛平贵。这故事如果是唐宋间出现的,它又初见于秦腔,且长安附近有武家坡的地名,则必又由欧洲经西域古道传过来的,当时回鹘(音回胡)在西北边疆为中西文化交通的媒介,所以薛平贵是回鹘人传过来的欧洲故事。”《读书》上选登的《译余偶记》,几乎所有寻找不同文化中相似点的论述,都是牵强的糊涂账。有兴趣的可以参看附在文后的链接。我有时候觉得,中国学界有猜谜的传统,从蔡元培时期《红楼梦》的索隐派,到现在故作惊人之语的噱头派,这传统都在传承,这实在是件令人叹息的事情。
附:
杨先生还写过一篇:
《薛平贵故事的来源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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